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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天晴之后

    黎明来来,荒唐的一夜终于过去,经过昨晚的激烈肉搏战,被我们困在小破屋的日军全军覆没,而我们这边除了我,雷震和李登拉,其他人也全部牺牲。跟重要的是,其中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。

    根据李登拉和雷震对我的描述可以简化成一句话:“就像疯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登拉说我就像索命鬼附身了一样,大笑着一蹦蹦的冲向一个日本鬼子,对着他连砍了无数刀,一边砍还一边笑,嘴里还一边嘟囔着:“这个好,这个好......”让人觉得毛骨悚然。对于这样的描述,我是根本不会相信的,因为完全不合道理嘛。

    至于雷震,从那天晚上之后对我一直有一种警惕的心理,或许是他觉得怎么杀日本鬼子都行,但李登拉描述我的那种状态是由他引起的,他害怕再引起那种状态,所以要与我保持距离。当然这都是我自己的猜测,我唯一能确信的是,昨晚我确实有一段糟糕的表现。

    按照之前高月明的安排,明天天一亮就要迅速对发生过战斗的各条街记性搜查,主要目的是清除残余势力。但我们组就剩下了三个人,经过一晚上的折腾,精神和体力几乎都消耗到了极限,根本就无心再去管那个老妖孽的安排。三人一商量决定找个还没关门的店铺吃碗米粉,然后就哪凉快哪呆着去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沿着主路往南走,途径织布局门口,只见几个宪兵拖出了几具尸体,其中一具尸体看服装应该还是一个军官。

    我们停下来脚步观望,不一会儿,高月明从织布局右侧一个小门走出来,脸色极其的不好看,估计是挨了打了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我们仨,就走了过来。看着我们一直盯着那些尸体,就说道:“昨晚,日军一支小队不知怎么的就摸到这儿了,弄死了三个哨兵加一个警卫连长,幸亏他们即使被暗哨发现了,要不然军座就性命难保喽。”

    “死人,死就死了呗,谁死了我也不管。”雷震说完就走了。

    “呵呵,队长好。”李登拉也跟着雷震一块走了。

    “哎,你们是去哪儿啊?等会儿还要集结呢。”高明月很郁闷。

    “脸疼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高月明看了我一眼,没有理我。

    “您说您为啥老是会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呢?我都莫名替您感到悲哀啊。”

    “人在江湖飘,哪能不挨刀。整天像一群废人一样,白天趾高气昂,晚上躲在被窝里发抖,什么事也干不成的。你昨晚怎么样?没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除了事几乎没什么事。”我说道。高月明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我继续说道:“不是我怀疑您的作战方法,您说您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,你明明知道这座城池坚持不了多久了,却硬是把一个个弟兄往鬼门关去送,还不招人待见,图个什么啊?你这样只会让所有人都开始记恨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多人,是你的人也好不是你的人也好,你在派了任务后,他们的生死就真的与你无关了吗?我真的想不明白以这一点。昨晚,仅仅是几个人让我做决定我都不敢,因为我害怕有人因为我的命令死掉,你呢?”

    我终于把我心里想说说了出来,这么些天以来,高月明总给一种要抢这参与抗战的感觉,不,他一直以来都给人这种感觉。他知道会有人死,会有很多人死,但他又会给人一种会活下去的假象,但结果还是会死。我,真的讨厌这一点儿。

    高月明听完我的唠叨,说道:“你说的我真的不明白,我只知道,如果你害怕了,你大可以不做。但是你请记住,事情总是需要有人去做,它不会因为你退缩了就消失了,它还在那里。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高月明说完转身就向城西走去。

    “去把那两个货也找回来。”他头也不回的说道。

    雷震和李登拉真的在城南一条街上找到了一家路边卖米粉的铺子,我找到他们时,两人吃的正香。

   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两个人身上应该一毛钱也没有,也就是所他们在明目张胆的吃霸王餐,店铺的主人是一对儿年迈的老人,想必是因为年纪大了,跑也跑不动,索性就不跑了。

    我上前拉着他俩就要走,雷震慌忙咽了最后一口,从怀里掏出两个手榴弹,往桌上一放起身就离开了,那对儿老夫妻拿着手榴弹你看我,我看你。顿时让我觉得这货儿真是个大流氓,不过后来一想,好歹他还给了点儿东西,虽然人家不怎么用得上,在当兵的这些人当中真的算是有素质的了。

    高月明在城西门下又一次集结了自己的宪兵队,经过昨晚有一夜的蹲守,共发生战斗二十多次,击毙樱花挺进队人数为四十人左右,但我方也损失了五十二人,还有七个重伤。其中有四处蹲守点的人员全部牺牲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们一夜的成果,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。

    高月明这次集结意外的没有安排任何任务,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都回去休息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话虽然这么说,但我们去哪儿休息呢?就像那个傅军长说的那样,整个太原城就是个大棺材,我们出不去,就只能在棺材里等死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今天的天气意外的晴朗,这就意味着日军今天的空袭会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猛烈。从上午开始,天空中就不断有日军的轰炸机飞过来,和他们一块飞来的还有无数威力巨大的炸弹。

    太原城内大大小小的房屋在今天这一天遭到了彻底洗礼,之前的空袭,日军的炮弹主要是落在,东,北两个有炮兵阵地的地方,因为封城了好几天,物质又短缺,炮兵阵地早在两天前就没有了任何动静,于此相反的是日军的炮火却一次比一次猛烈。

    日军要总攻了,所有在城内的人,不管有没有文化,估计都会这么想。

    下午,高月明率领我们前往北城支援,因为日军的炮火袭击,防守北城坍塌处的独立旅已损失近四分之三,旅长王青洵战死。四二零团团长李思温接替王青洵指挥独立旅作战,北城阵地已经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于柏青也被榴弹击伤了左臂,但没有什么大碍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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